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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菲定律再次起效。陈艾丽越是不希望李光瀚看到苏瑶光,苏瑶光却偏偏再次出现。她吃完晚餐并没有离开中心,而是向电梯这边飘来。
随着她的身影一起飘来的还有一阵熟悉的歌声——她的手机铃声。“我记得有一个地方,我永远永远不能忘,我和他在那里定下了情,共度过好时光……”
“她还在用这个铃声。”陈艾丽判断这歌声虽然达不到扰乱李光瀚心智的程度,但足以影响他的情绪。
两人跟着苏瑶光溜进了电梯。电梯里,坐在轮椅上的苏瑶光摘下紫色软帽,摘下电极胶垫头套,又依次解开各个软骨骼套环。她动作熟练,不急不躁,表情平淡,仿佛这就是生活本该的样子。
当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,苏瑶光又变回了一个高位截瘫的病人了。不要说李光瀚看到这样的场景会心生怜悯,连陈艾丽都看得于心不忍。
“唉,她本可以不用这么拼命,好好享受剩下的日子就可以了。”李光瀚心里想着。苏瑶光身上的这种不服输的韧性和对科学的执着追求让他真心敬佩。
实验室的主管艾米尔也没有走。十几年前,李光瀚刚来物理研究中心的时候跟他打过照面。
苏瑶光对艾米尔说,她有几个实验数据还没核实清楚,要再工作一会儿。艾米尔热情地凑过来帮苏瑶光摆正轮椅的位置。他的手在轮椅上摆弄了一下,苏瑶光正专注地盯着电脑,并没有察觉异常。
艾米尔并没有走,他站在苏瑶光的轮椅后方悄悄戴上智能眼镜,电脑上的关键数据一览无余。苏瑶光浑然不觉。
实验室里静悄悄的,偶尔有值班保安巡逻。隐身的李光瀚和陈艾丽窝在角落里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艾米尔的小动作。
他们打算等到后半夜再行动。深夜,实验室空无一人。保安照例进入加速器实验室巡逻。隐身的李光瀚和陈艾丽跟着潜入,将同样隐身的“太微星眼”安置妥当,等待第二天吸收储存这微观世界迸发出的巨大能量。
其实,李光瀚的情绪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。他明白此次任务的重要性。这几十个小时不眠不休的煎熬为的是等待一个激动人心的结果。如果能成功,那也是可以对其他科学家分享的科研成果,是地球人的福音。他只求此行顺利,速战速决。
第二天下午的实验由苏瑶光主导。强子对撞机开机,微观粒子被磁力线圈加速到接近光速相撞湮灭,研究中心上方的天空就出现了淡蓝色似乎隐隐带着闪电的云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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